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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5 06:46 游乾桂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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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告訴我,失敗七次,爬起來八次的人,會成功。
為什麼?
他很幽默的告訴我,多爬起來一次呀。
這句話我深有感觸。
萬一孩子真的處在挫折之中,請記得提醒他,爬起來就好了,人生還長得很。
大學指考終於在酷暑的夏日考完了,每年總是幾家歡樂幾家愁,再來就是等著放榜,之後會看見報紙媒體不厭其煩的找出各科狀元,告訴讀這些人有多厲害,就如同古代的八股取士一般,彷彿非有個狀元不同,彷彿只有狀元是人,別人不是,大約不消多久,狀元就被渡沒了,消失在時間洪流之中;有位讀者問過我,怎麼沒有把歷代狀元做個統計,我們便可了解考試厲害的人,人生走得順不順,事實上有的,至少狀元有人做過了統計,沒有什麼功蹟的,頂多有位叫做文天祥的,以忠留名,至於以文留名的應該就少了,聯考的歷代狀元也被統計過,幾乎悉數退了下來,遠離功名了。
這意謂著什麼?
至少在我看來,它不代表什麼,或者什麼也不能代表,只是一張考卷,一種考試,一樣流程,每個人都必須像成年禮的儀式一樣,體驗一回,如此而已;失敗的不算失敗,成功的不算成功,人人都可以收拾行囊再出發。
反倒我們的成人老想不開,一次敗了,為何當成噩夢臨頭,小小的考試何必當成大大的關卡?就因為人人想不開,有了得失,想爭個高下,拚出等級,於是讓人生裡最精彩的良知便不見了。
因為在乎所以想要公平,因為公平便有了規範;但人生何時有過公平呢?我們只車慣看待頭殼外的世界,忘了頭皮內更精彩,這讓我想及清朝遺儒辜鴻銘,他在北大任教時,常常一襲清裝,一條辮子,一頂瓜皮帽,與西裝革履的教授形同強對比,學生常引為笑柄,辜老不生氣,但很幽默的學生說:你們全注意了頭皮外的東西,可是我只是腦袋外復古,你們卻腦袋裡守舊,食古不化,的確是妙喻,頭皮內外真的大不同。
我怕公平了,公平某種程度是齊頭的平等,都一樣便都不一樣了,因為公平,一切與情有關的東西皆被排除了。
據說指考的時候,有一位考生,考前三天,突因中風視力糊了,需要有人報讀,但被大考中心拒絕,我聽了多傷呀;我在大學時期參加了政大愛愛社,選擇啟明報讀,我心知肚明一件事,即使報讀,對一位習慣閱讀的人,聽覺與視覺都大不同,它便很不公平了,怎麼還拒絕了呢?一大堆理由在我聽來全屁話(不好意思,第一次講髒話),那叫打官腔,全是不實之言,有那麼嚴重嗎?一個報讀有那麼難嗎?讀了就會很不公平了嗎?
這些官員們啊,悉數少了悲天憐人的情懷。
官員一詞,在我看來應該說,我能給什麼?而非你需要什麼的人,這個道理很簡單,但懂得人不太多。
怪不得,考生的媽媽用痛心疾首的口吻說出心中的不滿,但官員卻無動無衷,直言一切照規定辦理。
是的,好一定規定。
如果什麼都依法來辦,我看很多人早就在牢裡蹲了。
情理法,這些人果真不懂。
有人能預言自己在大考前二天會中風,在兩個月前申請報讀的身障幫忙嗎?
這些讀書人的智慧去了那裡?
良知去了那裡?
同理心何以失蹤?
我不明白,在這個動不動就三十五度的夏日,我的心早跟著熱烘烘,也鬧哄哄的,尤其在聯考的季節。
七月應考,你我都烤過,我猜主辦者也都火辣辣的烤了數回,但一些苛政卻有如約好了,必須傳承一樣的存在著,早有人說過考試一定要在七月嗎?也許官員在當家長時也問過了,自己的孩子考試時也怨過,但為什麼忘了?七月能考試嗎?但為何硬是不改,不能五月嗎?還是這些人全相信不經一番熱過頭,焉得野薑化撲鼻香,高溫揮汗作答,只有一個苦字了得,像我這種不耐暑熱的人,烤起來知識全失。
禁止開冷氣,說是為了公平,我還聽得懂,也許冬天考就不會有冷氣的爭議了,但不准喝水,也是公平起見,就有點犬儒之見了,他們大約怕著孩子把水汙到了試卷,對自己很不公平,大考中心的聯想力果真豐富,到達了一種想太多,管太多,很無聊的境界;人的體質差異極大,有人不喝水還好好的,有人不喝會死人的,這麼熱,汗流這麼多,人人都該喝一點水。
公平是幌子,良知失蹤了才是真話。
只是,如果讀書讀成沒什麼良知,讀書幹嘛?何必讀了二十多年?反正沒良知;我們該一起好好反思,為什麼芬蘭不考試了?國家一樣強,環境一樣美,教育的評比仍是舉世第一;為什麼紐西蘭多數的人只唸高中,不唸大學了?紐西蘭沒有沈淪,成為二流國家;也許他們深知考沒什麼用,讀了也是白讀,因為人生一事,書中寫得很少的,它靠的是經驗與閱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