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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9 19:22 孟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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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一個身體中，
住著不同的靈魂，
你會希望你是哪一個「自己」？
小時候養過一種魚，紅色的迷你身材，卻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聽說這種魚年輕時是公的，經過一定時間後就會變成母的。在書上讀到另一種叫艗蟲海底生物，在幼年其若未被雌性成蟲吸納入體內，一樣在成年後會變成雌性。
除了在單一個體出現前後兩種不同性別的狀態外，也可能像是駭客任務中的史密斯一樣，被他碰到就會變成另一個一模一樣的人嗎？周星馳電影『功夫』中，諧星醬爆酷酷的說：你殺了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不知道人的內心是不是可以有千千萬萬個我，但至少有的人內心真的不是只有一個「我」的存在。
《第五位莎莉》中女主角可以瞬間變身成藝術家、傻大姐、暴力女等五個不同身分。其中回溯莎莉的暴力傾向時，可以聯想到的畫面是『豬扒大聯盟』裡面莫文蔚因為受到性侵，突然變成力大無窮的虬髯客。但這個虬髯客兼傻大姐，搖身一變卻又可以流露出文藝氣質女的高雅，回到格林威治的繪畫工作室。
『三面夏娃』讓精神分裂者的症狀在人們腦海中留下強烈的印象，從被認為是為脫罪偽裝的《24個比利》到《第五位莎莉》，可以發現精神分裂者是無法用「數量」來計算，也就是說你無法得知莎莉會陸續出現五種人格，你也無法確定比利「只有」二十四個。
這時候又發現一本以數量來計算人格數的《11個我與城堡》。故事的主角安熙龍是位知名「亞洲事務專家」，是把歷史寫得最有趣的史景遷的入門弟子，然而他同時也是個愛溜直排輪的「街頭頑童」，甚至是個壞心的「巫婆」？
我們常誇讚在不同領域有傑出表現的人為「通才」，像是達文西、愛因斯坦，甚至是虛擬人物的福爾摩斯。然而如同莎莉一般，安熙龍的身體也住著不同靈魂。他體內的每個靈魂各司其職，甚至不是每個「自我」都知道另一個的存在，他們都是天才，卻不是「通才」。
更誇張的是，安熙龍不單單是一個「男性」。他是個有功成名就的「男人」，是個個性極不成熟的「青少年」，是個受虐缺乏自信的「男孩」，是超越性別的「眼睛」，甚至是跨越性別與外顯個性的「壞巫婆」。而且在他心靈中可數的十一個靈魂即使被心理學家融合為三個，但故事中的伏筆是，你永遠不知道何時會有「另一個」自我的現身。
上述故事有虛構也有真實，在天馬行空的同時，卻又發現在面對許多情況下的自己，似乎也有著不是那麼能夠自我理解的一面。上星期和同事們的兩段對話，讓我開始靜下來思索著……
大常(孟常)你今天怪怪的。
怎麼了？
平常你感覺滿溫柔的，今天好冷感喔。
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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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常好像會用不同態度對待人耶。
啥？不太懂你的意思？
你不用懂。
……＃＆※
前幾年因為家人的躁鬱症，前前後後進出市立療養院好幾次。在探病的同時，也會有些病友們來和我們這些「家屬」對話。有時候在所謂對話過程中，反而開始反省，是不是真正搞不清楚自己要什麼，自己在做什麼的，反而是我們這些醫學上所謂的「正常人」呢？
和主編們在吃午餐時也閒聊著這話題，所謂過動兒或自閉症的差別在哪？把好動的鐵木真和反應遲鈍的郭靖放在大蒙古，他們成了偉大的成吉思汗和備受尊崇的金刀駙馬，但若在學術鼎盛的中原，他們會是流氓和乞丐嗎？把史蒂芬．霍金、乙武洋匡帶進NCAA體育明星學校，誰會注意到他們不能運球投籃、不能傳球達陣之外的過人才華？
如果像安熙龍體內有著一個會體你記筆記行程，比PDA還好用的私人秘書；如果碰巧他也會替你完成論文；會替你發洩過度內斂的情緒；會替你追求美女；會讓比爾．蓋茲和美國總統主動約時間請你吃飯，你會害怕這樣的多重人格，或者是會恨不得有這麼多的「天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