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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6 01:28 孟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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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麥當勞喝著溫熱的奶茶，翻閱著ppapar，總編提到得意門生在aangel裡面寫了篇瑞典教育的文章，印象相當深刻。這本標榜著時尚和「個人偏執」特色理念的小號雜誌，讓我體驗到看一本書時，不光是文字，也不光是版面，從她的理念本身就是一個出版人的堅持。
這一期又是一個「任性」的主題：初戀。初戀是個動人心弦的話題，不過在這年代似乎是又不見得那麼美好。就像戀愛的「老一輩」包益民和李亞民的對談，對於喜歡和戀愛似乎滿斤斤計較的。其實是愛或是喜歡啊，感覺是兩情相悅，輕鬆舒服也不錯，但總不是初戀那種刻骨銘心。
記得初戀是第一次在「魔王迷宮」看到珍妮佛康納莉，用剛買的錄影機把她的影像錄下來一直重覆觀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迷人的女性啊。真正的初戀發生在芝麻街，喜歡上一個不太愛說話，酷酷的女生，短髮的（可能因為初戀是個短髮的女生，我一直沒對長髮女性有特別偏好），感覺她只對我會特別親密，有點飄飄然。第一次牽手，還有第一次的朝思暮想，第一次一直在同學面前提到一個女生，第一次的臉紅心跳，第一次因為跟對方說話而興奮上一整天，第一次想在女生面前表現自己有多棒。
那一年的萬聖節舞會上，因為剛看完《三劍客》，就把自己打扮成達太安。記得她是白色的公主裝，老師開心的說她像個小公主，而她還是笑得很靦腆。可能是因為她曾經被送到阿姨家寄養吧，感覺對家人不是特別親密，甚至是常常跳tone，似乎我比她老爸更像她的家人，還記得那種好想保護一個女生的感覺，明明還沒小學畢業，已經開始想把這女生娶回家了。
初戀情人能終成眷屬，是最美好的故事結局了，但對於初戀卻又往往不是那麼容意定義。或許祝英台是梁山伯的初戀，但茱麗葉是否是羅密歐的初戀？或許那個吸引羅密歐前往舞會的女性才是羅密歐在戲劇開頭獨自歎息的主角，如同但丁遇著碧翠絲，如同浮士德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最美的那一刻，或許我們好想用自己最珍貴的一切去換取初戀的那一刻多停留一秒鐘，因為愛得毫無保留，因為愛得不在意任何條件，因為情人眼裡出西施，即使在六十年後對方已經人老珠黃，你永遠記得她對你第一次露出的微笑，因為這個影像在你心中永遠無法被取代。
當張國榮對張曼玉說，在1960年4月16日下午三點前的一分鐘，我們做了一分鐘的朋友，這是已經成為歷史的事實了，妳無法否認。於是不需要東海龍王角，不需要蝦子頭上漿，不需要千年瓦上霜，不需要王母身上香，不需要仙山靈芝草，只要回想到起當初對初戀情人的心動滋味，似乎任何挫折都變得無所謂了。在《葡萄牙修女的情書》中，收錄了五封發自修道院內的情書，她說人們選擇修女當情人是最美好的了，因為修女可以心無旁鶩，專心思考愛情，於是初戀可以成為永恆。
你的初戀停留在那一刻呢？經過多次情傷的你，可能更懂得自己需要什麼條件的對象；年過三十的妳，可能更懂得在情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身價；經濟條件更獨立的你，可能可以讓異性願意花上更多時間在你身邊逗留，但這一切都無法如同初戀分享同一支冰淇淋、淋雨後躲在美術館騎樓擁抱取暖、騎著小白顛簸著到擎天崗賞夕陽，雖然不甚完美，雖然是那麼任性，總是覺得自己能做得更好……只有初戀，沒有終結……我依然望著麥當勞的窗口，週末下午的窗外下著大雨，一杯不加糖的奶茶卻還是甜甜的，只因為回憶著那一年的妳，溫柔的眼神讓我甜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