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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2 18:15 周世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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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又平、又擠、又不好找工作......很多人都有過搬遷的經驗,拋開戰亂,承平時期的童年可能因父母的工作搬遷,成年之後則因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選擇搬遷,離鄉背井有時不見得攜家帶眷。
身處於全球化時代的我們遇到了上有高堂下有子女的兩難:當職場離家很遠,甚麼選擇才是對的?
但也別忙著分析對錯,時代的列車已轟轟然開出。
下面這篇刊載於史丹佛大學校友雜誌(March/April 2010)上的文章,寫的正是這樣的兩難。
作者史都華是1979年畢業的史大校友,長期擔任大學行政工作,他頗析現代職場中工作遷移的必然之惡,坦白真誠地說出「野心是家庭承諾的敵人」……不管是單身赴任到外地工作,或全家扛著走,心有戚戚焉,遷移成了趨勢。
如果遷移和改變是為了更大的成就,不變的則是---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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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家活口的兩難
(The Breadwinner's Dilemma)/DONALD STEWART
我遠走高飛的禮物是一張搖椅,今天搖椅終於貨運寄到了。加入我為克里夫蘭新生活買的那些便宜、但是有造型的家具陣列中。
我花了好幾個鐘頭,用螺絲起子和奇怪的IKEA工具,以及一支原本拿來掛照片的備用鐵槌,才把組裝家具搞定好。其中有些家具零件就像我的新生活,還找不到定位。
去年三月,我才發現我將從那份超過五年資歷的工作中失業。我花了接下來的六個月時間找工作,在這不少經濟學家宣稱近25到70年來就業市場最糟的年代。從一開始我就擔心,我所能得到最好或者唯一的工作機會,很可能不會離家太近。這個劇碼果真上演,我獲得一個非常好的工作機會,地點卻在一處很不方便的地方—距離我波士頓郊區的家有六百哩之遙。
野心是家庭承諾的敵人。十年前當我在知名的哈佛大學工作時,第一次有深刻的體會。在那兒工作幾年之後,我發現升遷之路被那些不想前進的人給阻擋了,除非老闆讓他們消失。工作雖有路障,我以理性擺平。我找到一份薪水很好、福利很棒的工作;哈佛,哼,就是哈佛而已嘛。然而最後我告訴自己,你是個父親、你是個丈夫:離職會讓我變成失責的物種。
儘管升遷的管道很窄,我還是曾經短暫高興自己掌握了升遷的機會。但是這個勝利源於我願意接受一個別人都質疑的職位,並非每個人都覺得那工作有必要,而我認為它值得去做,儘管我也需要那份薪水和附屬的頭銜。那個工作在二十個月後玩完了。
幸運之神眷顧,我還有辦法不離家就找到一份更棒的工作,我又再一次向野心投降,接受我的好工作不可能會有升遷的希望,我的職場逐漸變成一個躺在高級棺木裡衣冠楚楚的屍體。不過我做了一些努力讓它恢復生機,就在那時,距離美國社會安全的退休年齡還差十二年的我,又被重擊一次。
回顧三十年的職場生涯,我曾被炒魷魚、解雇、遭遇兩次公司重組,在一次大學校長交接其間參加員工謀反(出埃及記)的會議被逮到。我其實只有三次主動離職的紀錄。然而,出乎我意料,現在遇到我的人竟會質疑我的價值觀。我怎麼可以選擇離開我的家庭?難到我不愛家嗎?
“Next Stop, Reloville”一書的作者基爾伯恩(Peter Kilborn)在書中討論年輕美國人中”經理級吉普賽人”(executive gypsies)的職業道德。他們從一個又一個沒有靈魂的郊區(和一個又一個海外飛地)遷移,只為了找薪水更高的工作。 (這些人被評為郊區房價高漲的元凶以及失根的一群。)
確實有這樣一群人存在,但也反映了美國中產或中上階級所必須面對的不友善選擇。他們必須擁抱內心的吉普賽(如果遷移可以給他們工作) ,或者付出行動”舉家遷移” ,正如基爾伯恩所說---賣掉他們原先的房子、生活品質下降,接受這事實,或至少暫時地接受他們在美國這輛肥美的火車上已經沒有席次。這就是去年夏天尾聲我所全然遭遇到的選擇。
以往我一直以為中年危機是一種出自內心的觸動,我的中年危機卻全然不是由我主導。它最驚人的特點是,它代表了中產階級血淋淋的現實面: 我得工作養家活口,我會落腳某個地方,買個房子、償還貸款,我將為孩子的大學學費和退休金儲蓄,做一名負責任的一家之主。
你也可能需要處理這些事情,如果事情比你原先預期的還困難,請不要驚訝。也不要驚訝如果這些事情你做不來。
引用:http://blog.readingtimes.com.tw/chou/archive/2010/11/12/53172.html